宋香兰实在是憋不住了。
“噗——哈哈哈……”
宋香兰笑出了猪叫声。
“谁?!”屋里几人吓了一跳。
宋香兰也不躲了。
直接把自己那张长途奔波而瘦脱相的脸贴到了窗户玻璃上。
月光一照。
那深深凹陷的眼窝,还有那个咧到耳根的冷笑。
“妈呀,鬼啊。”黄老四媳妇尖叫一声。
“鬼什么鬼?那是宋杀猪个死泼妇。”黄老太眼尖看清了之后气急败坏,“大晚上的装神弄鬼,想吓死谁啊?”
黄柱子一听是宋香兰,脸色瞬间煞白。
“她……她怎么来了?”柱子声音都劈了叉。
要是知道她回来,根本不敢明着说他妈。
宋香兰用手里的扁担“梆梆”敲了两下窗框。
震得玻璃直晃悠。
“黄老太,你说你这自信是从哪儿批发来的?还老头子排到公社追你。
老头子是老不是瞎,更不是脑子里塞了牛粪。娶你回去干什么?当老树皮标本供着避邪?”
宋香兰这话毒得跟砒霜似的。
黄老四媳妇捂着胸口。
“宋香兰,你别敲了。敲碎了你赔啊?”
“你那张嘴整天跟个喷壶似的,到处喷粪,也没见你赔人家精神损失费?”
宋香兰一把推开窗户。
上半身探进去半截。
她那眼神,凉飕飕地在几人脸上刮过。
“以前你们老黄家爱占小便宜,现在改行说书了?一家子坐在这儿编排一个守寡把孩子拉扯大的女人,你们一家子不正常,嘴是吃了巴豆的屁眼控制不住地往外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