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太自从被刘大花赶走后就跟黄老四一家住。
还没进院。
屋里那大嗓门就透了出来。
宋香兰一摆手示意两人噤声,她先绕到了屋后的窗户根底下。
里头的声音听得真真的。
黄老太坐在堂屋的条凳上,手里捧着个大茶缸子喝着老铁观音。
对着垂头丧气的黄柱子就是一顿哄:
“我的乖乖孙柱子。这十里八乡的后生,就数你有出息。
年纪轻轻儿女双全又能干。虽然摊上个不着调的妈,但这不更显出你是个正派又懂事的人吗?”
黄老四媳妇搭腔,“以后这黄家还得指望柱子。你看你那两个堂哥哪个有你有男子汉气概?
你这几个堂弟堂妹以后就靠你帮衬一把。
你是黄家的男人就得硬气,不能让女人骑到头上去。”
黄老四给柱子抓了一把花生。
“你那个妈一把年纪了还不安分。我当小叔子的都不好意思说她,刘一刀一个老光棍,她这是图人家有力气会使劲还是图人家杀猪那点钱?”
黄柱子闷头剥花生。
不吭声。
黄老四媳妇撇撇嘴:
“我看未必是图钱。说不定是大嫂天赋异禀,这老树开花憋不住想找汉子呢。刘一刀身板壮,正好对上她的胃口。”
屋里几人都暧昧地笑了起来。
柱子脸通红,心里添了一股气。
气刘大花不给他留面子。
黄老太把茶缸子往炕桌上一顿,鄙夷的撇嘴:“这女人只要豁得出去,指定有男人要。
就我这岁数要是想找,那想跟我搭伙的老头子能从这排到公社去。
老头子宁愿找我都不带找刘大花的,她就是拿钱贴补老头子。”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