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一边抹泪一边骂,把王志和从头骂到脚,又把乔招娣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正骂着。
留丑女气哼哼地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小马扎。
“骂乔招娣呢?算我一个。”
留丑女把马扎往宋香兰旁边一放,坐下就开喷,“上次那个死婆娘合伙骗了我几十块钱,我心里这口气到现在都没顺下去。”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骂起共同的敌人,那叫一个同仇敌忾。
“乔招娣就不是个人。”
留丑女唾沫星子横飞,“乔家那一窝子都是吸血鬼,你们王家以前就是太好说话了,才被欺负到头上。”
话音刚落。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几个穿着中山装、戴着红袖箍的男人沉着脸走了进来,打头的一个喊道:
“谁是宋香兰?”
院子里的骂声戛然而止。
宋香兰把手里的茶缸子往桌上一放,“我就是。几位领导有何贵干?”
“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私藏违禁物资。”公鸭嗓板着脸,眼神在院子里四处乱瞟。
“跟我们去公社走一趟,接受调查。”
留丑女脸色一变。
腾地站起来。
“谁举报的?这不是血口喷人吗?”
“无可奉告。我们要保护举报人的隐私。”公鸭嗓手一挥,后面几个人就要往屋里闯。
宋香兰心里冷笑。
家里那点东西早就清得一干二净,连根毛都没剩下。
宋香兰捂着胸口,眉头一皱,“我儿子刚去西南边境保家卫国,我是军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