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在纸币边缘划过,“路上不平吧?”
宋强龇个大板牙笑道:
“何止不平,简直是玩命。
三姑,你是没见着,要是没有二黑那个老司机,我们哥几个这次真得折在鹰市。”
宋西是个憋不住话的。
“那帮孙子太狠了。前头有个车队被拦了,那是真敢拿猎枪轰啊。
司机脑浆子都给打出来了。
咱们车刚过,几十号人拿着铁锹锄头就围上来。
要不是我当时机灵,朝人群边上放了一枪,二黑踩油门往死里冲。这会儿我们几个估计都被他们埋在山沟里了。”
他说得唾沫横飞。
却听得人后背发凉。
宋东接着说:
“还有一个村子更绝,直接把一棵大树放倒在路中间。
咱们没办法,下去给了五十块钱买路钱,人家才慢悠悠地把树挪开。
那个村长还笑嘻嘻地说,他们只要钱不伤命。
要是碰上前面那种不要命的,那是真的只能硬拼。”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
只有那堆钱散发着诱人的臭香味。
宋强点了根烟,狠吸了一口:
“三姑,富贵险中求。我想着趁年底再跑一趟,过年这阵子货缺,能卖个高价。”
“不行。”
宋香兰不容置疑的拒绝。
“这钱挣得够多了,命只有一条。年底路上那些想要过个肥年的亡命徒更多。你们歇着,谁也不许去。”
几个侄子对视一眼。
虽然不甘心。
但也知道三姑说一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