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凶巴巴的，但尾音里藏着的那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却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心情。
夜莺几乎把永宁城方圆数百里翻了个底朝天。
“冬梅，这可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咱回我府上说？”
周明左右看了看，沿街的百姓已经有人在远远地朝这边张望了。
一个身着黑甲的女将军当街拦下刑部尚书的轿子，这种场面在这永宁城里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热闹。
冬梅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也意识到在大街上确实不太合适。
她将缰绳一抖，丢下一句“我在你府邸等你，你快点回来”，也不等周明回话，策马便朝尚书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周明放下轿帘，重新靠回软垫，继续慢悠悠地往尚书府晃去。
等他跨进府门，冬梅已经坐在正厅的椅子上喝了好几盏茶了。
听见脚步声，她将茶盏往桌上一搁，劈头就问：“这下能说了吧？你去哪儿了？”
“额……这个不能说。”周明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新茶，抿了一口。
“不能说？为什么不能说？”冬梅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茶盏在桌面上重重一顿，茶水溅出来好几滴。
“因为不能说，所以就不能说。”
周明摊了摊手，表情无辜。
“你……你……”冬梅指着他的鼻子，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子想拔剑的冲动压了下去，又换了个问题。
“那好，我也不问你这个了。你告诉我，你一年前在郑府门口一剑削首好几个炼血境强者，是怎么回事？”
她说到“一剑削首”四个字时，眼睛里明显亮了一下，身子也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几分。
“额，你不知道？”周明故作惊讶地反问。
冬梅被他这副装模作样的表情气得眼睛瞪得溜圆，啪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跳了起来。
“你这不废话吗！我要是知道还问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明看她这副快炸毛的模样，强忍着笑，摇了摇头说道：
“我给大小姐的御剑术，你不知道？”
“御剑术？那玩意儿不是修不成吗？”冬梅的眉头拧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