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带着喷洒的血泉在半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重重地砸在青石板路面上,骨碌碌地滚了几滚才停住。
直到这一刻,那些失去了头颅的身体才轰然倒下。
脖颈断口处的鲜血汩汩地淌过铠甲叶片之间的缝隙,在青石板上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殷红。
一瞬间,整条长街静得可怕。
死寂,从街头到街尾变得一片死寂。
风停了,鸟鸣停了,连槐树枝头最后几片枯叶都识趣地没有落下。
所有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僵在原地。
张着嘴,瞪着眼,瞳孔因为过于剧烈的惊恐而急剧收缩。
周明身后的士卒们虽然修炼了渡世经,对术法早已经不再陌生。
有几个人,甚至还跟着周明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术法。
可他们从来没见过周明亲自出手,更不知道这位平日里笑眯眯的周管事竟然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那不是术法,不是武技,他们心里非常清楚。
那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挥手之间,人头落地,连对方怎么死的都没看清。
而郑府门口的那些甲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几个炼血境武者的可怕。
那是能在战场上以一当百、砍瓜切菜般收割人命的强者。
是他们平日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存在。
可就在刚才,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这几个被郑家当做镇宅之宝的炼血境强者,连刀都没来得及举起来,就变成了一地滚动的头颅。
他们握刀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刀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凌乱的叮当声。
人群之后的郑耀明,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被斩首的那几具尸体还要苍白。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再也找不到半分方才的愤怒和倨傲,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炼血境武者,那是他花了重金、托了无数人情才招揽到麾下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