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凉了,她也没喝第二口。
龙虎关一失,盛朝再无天险可守。
慕长庚的大军一路东进,势如破竹。
路过的大小城池,十有八九都是稍作抵抗便开城投降。
百姓们夹道欢迎,比迎接朝廷的钦差还热情。
慕长庚的“减税一半、开仓放粮”八个字,比任何檄文都好使。
但偌大的盛朝,并不全是一群饭桶。
平江城,是通往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
守城将领名叫韩元,四十出头,是个出了名的笑面虎。
慕长庚兵临城下时,他没有抵抗,而是大开城门,亲自捧着印绶跪在道旁,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君上仁义之师,天下归心。”
“末将早有归顺之意,今日终得相见,三生有幸。”
慕长庚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率军入城。
入城之后,一切如常。
安民告示贴了出去,粮仓打开放了粮,韩元也交出了城防图和一应账册,配合得无可挑剔。
慕长庚留了两千兵马驻守,主力继续休整,准备三日后开拔。
可当夜,平江城西南角的粮草大营突然起火。
火势来得又急又猛,显然早有预谋。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顷刻间便把整座大营吞没。
粮草、军械、马匹,全都葬身火海。
而放火的人,正是白天那个笑得比谁都真诚的韩元。
他压根没有投降,只是假降。
交出来的城防图是假的,半数士兵藏在城中的暗巷和地窖里,等的就是这一夜。
更致命的是,柳清鸢今夜正在粮草大营的清点账目。
她的帐篷紧挨着粮仓,是火势最猛的地方。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