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曾经是大夏国最繁华的金融中心,如今被改造成了东南地区规模最大的幸存者营地。
高达数十米的钢铁围墙沿着海岸线绵延不绝,将整座半岛裹成了一座巨型军事堡垒。
围墙上每隔几十步便设有一个重机枪塔,防空炮和导弹发射架错落林立,瞭望塔上的探照灯不分昼夜地扫射着周围的海床和陆地。
城墙下方是宽达数百米的干涸海滩,滩涂上密密麻麻地插满了倒刺钢筋和反坦克拒马,几艘锈迹斑斑的废弃货轮被拖到岸边充当固定火力点,船身上的炮塔黑洞洞地对着无边无际的干枯海床。
从这些防御设施的精良程度和布防密度来看,这座营地绝对有军方背景。
中心岛内部虽然也蒙着一层末世特有的黄土,但街道上已经看不到游荡的丧尸了。
建筑物大多保存完好,街边甚至还能看到几家开张的商铺,卖的主要是军火和日用品,交易货币同样是晶核。
路上往来的幸存者个个衣着整洁,神态放松,和那些刚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流民判若两类人。
这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如果忽略头顶那片永远灰蒙蒙的天空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咸腥味,这里几乎让人以为回到了末世前的某个沿海军事基地。
一辆改装过的军用吉普沿着中心岛主干道缓缓驶入核心区,在一栋气派的高层建筑前停下。
柴爷从后座推门出来,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
他被赤玲珑刺中的那几道剑伤已经由军医做了初步处理,但先天高手的剑气侵体岂是那么容易愈合的,伤口至今还在往外渗着淡红色的组织液。
他咬着牙整了整衣领,在两名卫兵的陪同下走进了大楼。
顶楼,东南战区指挥中心。
张东海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正眺望着远处那片灰黄的海床。
他今年四十多岁,理着军人标配的板寸头,头发已经白了大半,脸上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疤,最显眼的是从额头斜拉到左脸颊的那一道,那是末世初期在沿海清剿变异兽时留下的。
他的身形依旧保持着职业军人的挺拔,即便在这末世里也从未懈怠过体能的训练。
窗外那片看似平静的漆黑海沟之下藏着的东西,才是他每天站在这里凝望的原因。
海里的变异兽正在加速进化,最近几个月它们的活动轨迹越来越靠近海岸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