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贵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地上。
他被张铁锤打怕了,昨天和今天硬生生挨了十几个耳光。
可当着这么多村民的面,他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
“张铁锤,你少吓唬我。”
他色厉内荏的吼了一嗓子,声音却不自觉的矮了三分:
“这是我的家事,孙媚娘不守妇道,我打死她也是应该的。”
张铁锤不再废话,一把揪住他衣领,拽到面前。
“啪啪啪啪……”
耳光一个接一个,打的王长贵嘴角溢血,鬼哭狼嚎。
“王长贵,你养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妙云是吧?
青砖小院,位置也好,每月最少得二两银子的房租吧?
你一个衙役,每月俸禄不过一二两,哪来的钱养外室租院子?”
王长贵惨叫着,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
张铁锤继续道:“这些年,你没少借着衙役的身份捞油水吧?
收贿赂,吃拿卡要,欺压百姓,这些事也没少做吧?
如果,我再把你私藏外室,苛待发妻,甚至妄图栽赃我的事,一并禀报给县令大人,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王长贵的疯狂。
他心里清楚,若真闹到县令面前,别说保住差事,恐怕还得吃牢饭。
他的脸肿的像个球,双眼也只剩下一条缝。
看着张铁锤眼底的认真,终于泄了气,大声惨嚎: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
孙媚娘听到这句话,泪如雨下,看着张铁锤,心中的感激达到顶峰。
张铁锤一把揪住王长贵的后脖颈,将他提溜起来。
青山村识字的人屈指可数,纸笔更是稀罕物,想写字,只能去里正家。
张铁锤押着王长贵,身后跟着孙媚娘,朝着王福山家里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