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毛病,得改啊!唐爱军同志说得没错,你就是被你家里人惯坏了!”
说完,她伸出手,接住了那些从脸上滑落的、没有掉在地上的碎豆腐。
然后,放进嘴里,吃了起来。
齐薇薇愣住了。
她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前世在商场上,泼辣的、阴险的、两面三刀的、笑里藏刀的,什么样的对手她都交过手。
但像胡小花这样的——你把豆腐拍在她脸上,她把豆腐捡起来吃了,还一边吃一边教训你——她真的没见过。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不,不是棉花。
是一堵写着“我为你好”的墙。
你打它,你的手疼,它纹丝不动,还在那里念经。
不过,齐薇薇忽然又理解了。
胡小花说她是唐爱军的管床护士。
唐爱军那张嘴,她是知道的。
前世她被他骗了整整一辈子,到死的那一刻才醒悟。
唐爱军要哄一个人,能把死的说成活的,能把黑的说成白的,能让被他卖掉的人帮着他数钱,还能让数钱的人在数钱的时候感动得泪流满面。
胡小花被唐爱军忽悠成这样,她是真的能理解。
她不想再跟这个人废话了。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齐薇薇用最后的耐心问。
胡小花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她顾不上擦干净脸上的豆腐渣,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变得又热切又真诚:
“我就是替唐爱军同志传个口信,他想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