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陈二赖正靠在墙根下,嗦着一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烟屁股。
见门开了,他立刻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迎了上来。
院门在齐家三兄弟和陈大赖身后,“砰”地关上了。
陈二赖凑到陈大赖跟前,压低声音:“大哥,院子卖了多少钱?你可别让小贱货坑了,那房子少说能卖两三百!”
院子里,齐薇薇的声音高扬着,清清楚楚地传到两个人的耳朵里:
“让各位街坊笑话了,就是个泼皮亲戚,非得要我四嫂娘家的卖房钱。
如今给了他们了,彻底两不相欠了。
大家吃菜啊,芙蓉汤马上就好了!”
紧接着,是宾客们捧场的笑声和碰杯声——
“大喜的日子!吃菜吃菜!”
“齐家仁义!”
陈大赖张了张嘴。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对。
完全不对。
他根本没拿到钱!
那个手绢包是空的,后来又被人塞回了他的口袋。
从头到尾,他一分钱都没见到!
“妈的!上了套了!”
陈大赖急急地拉住陈二赖的袖子,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叠得方方正正的手绢包,当着陈二赖的面打开:
“你看!空的!他们根本就没给钱!他们是骗咱俩的!”
红双喜手绢在他手里摊开。
确实是空的。
什么也没有。
陈二赖眯起了眼睛。
他看着陈大赖,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