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模仿唐渠的,歪歪扭扭的,但很像。
然后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成了。
三天后,小周再次来到了京郊女子监狱,见到了唐甜甜。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上次轻快了很多。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的,像在跳舞。
会面室里还是老样子,铁栏杆,白墙,灰地。
灯泡换了一个新的,亮了一些,但墙壁还是灰扑扑的,墙皮有些剥落了,露出下面的水泥。
唐甜甜坐在铁栏杆对面,比上次更瘦了,颧骨更高了,眼窝更深了。
——这几天,她根本没有睡好。
她的嘴唇上有干裂的口子,结了痂,又裂开了,渗出一点血丝。
手背上的烫伤疤痕结了痂,十分狰狞。
但她看到小周,眼睛立刻亮了,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划了一根火柴。
“伯伯怎么说?”
小周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封信,隔着铁栏杆递过去。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信封在他手里显得很小。
他的手在抖,但唐甜甜没有注意到。
小周哑着嗓子说:
“唐主任给你写的信。”
唐甜甜接过信封,手也在抖。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唐甜甜同志亲启”几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但她一眼就认出了是唐渠的字。
她撕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信纸是普通的稿纸,红色的方格,纸很薄,能透过纸看到背面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