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啊,你别怪我。”
唐甜甜抬起头,看着她。
“我要是对你心软,我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老太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个地方,就是这样。你不欺负别人,别人就欺负你。”
唐甜甜不明白什么意思。
但她很快就明白了。
凌晨两点多,她终于撑不住了,靠着墙睡着了。
“哗啦——”
一缸子凉水从头上浇下来,冰凉刺骨,冻得她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老太太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眼神里有快意。
那种快意,不像是在欺负人,倒像是在发泄什么。
唐甜甜浑身湿透了,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滴在囚服上,结成冰碴子。
她看着老太太,老太太也看着她。
老太太的嘴唇哆嗦着,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唐甜甜读出了她的唇语——“对不起”。
但“对不起”有什么用?
水已经浇下来了。
唐甜甜再也受不了了。
这一夜,她坐在门口的地上,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
她看着那根房梁,看了很久。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值夜也打盹儿。
凌晨四点多,老太太靠在墙上,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唐甜甜慢慢地站起来,手脚已经冻僵了,动作很慢,很笨拙。
她解下裤腰带,那是一根布条编的绳子,不算粗,但够结实。
她把裤腰带甩过房梁,打了个结,拉了拉,确认能承受自己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