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甜甜比她矮一个半头,被她提在手里,像提一只小鸡。
“装什么装?”
陈大疤拖着她,走到院子角落的一个污水坑前。
那是厨房倒泔水的地方,臭烘烘的,上面漂着一层油花和烂菜叶子。
“你不是冷吗?给你暖和暖和。”
陈大疤一推,唐甜甜整个人栽进了污水坑里。
“哗啦——”
污水四溅,烂菜叶子糊了她一头一脸。
冰冷的污水从领口灌进去,顺着脖子往下流,冻得她浑身发抖。
“呕……”唐甜甜撕心裂肺地呕吐起来。
“哈哈哈哈——”
几个力工站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
资本家老太太别过脸去,不看。
女杀人犯面无表情地跑着圈,像什么都没发生。
唐甜甜从污水坑里爬出来,浑身湿透了,囚服贴在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
冬天的风一吹,那些水立刻结了冰。
不到十分钟,她的囚服就结了一层冰壳,硬邦邦的,走路的时候“咔嚓咔嚓”地响。
回到囚室,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牙齿“咯咯咯”地打架。
“换身衣服。”陈大疤扔给她一套干囚服,是别人穿过的,上面还有汗渍和污迹。
毕竟,她只是想熬鹰,可不想闹出人命。
唐甜甜抱着那套囚服,蹲在角落里,在大家的注视下,换了下来。
湿衣服脱下来的时候,皮肤上粘着一层冰碴子,扯得生疼。
到了晚上,她依然不能睡觉。
这次是另一个力工值夜,她姓苏,跟唐甜甜的母亲一个姓。
她脸上满是天花遗下的麻子,坑坑洼洼的,像橘子皮,因此外号就叫苏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