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薇薇搓着衣服,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梁爷爷和陆奶奶的事,到底办得怎么样了?
举报材料递上去快一个月了,一直没有回音。
她在海岛上的时候,亲眼见过那对老夫妻的决绝——虽然头发花白,腰背佝偻,但眼睛里有一股狠劲,像两把淬了火的刀。
他们把女儿的死归结于林泉福,但并没有看透事情的本质。
她也不想点醒他们。
当局者,总是迷的。
他们一直说,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女儿讨个公道。
去海岛之前,他们抱定了同归于尽的决心,把京市的房子都卖掉了。
陆奶奶亲口跟她说的:“我们这辈子,没什么牵挂了。女儿没了,房子也没意义了。只要能给我们芸芸讨个公道,我们这条老命搭进去也值了。”
梁晓芸。
他们惨死在海岛的女儿。
齐薇薇一瞬间无比后怕。
幸亏她去得凿,幸亏她几乎是强行带回了三姐。
反观梁爷爷和陆奶奶,回到京市后,家也没有了。
没有家可归,只能借住在干休所。
齐薇薇上次去的时候,看到那个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摆了两张单人床和一个衣柜,就转不开身了。
桌上摊着药瓶——降压药、心脏病药、安眠药,瓶瓶罐罐的,占了半张桌子。
陆奶奶的头发,上次见的时候还是花白,这次已经全白了,白得像冬天的雪。
梁爷爷也是,瘦了一圈,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走路都要扶着墙。
他们彻底心力憔悴了。
女儿的死,像一把刀,把他们从中间劈开了。
齐薇薇想到这里,手里的活儿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