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梳子,走出房间。
凌和平也从东厢房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往院门走。
凌和平快走一步,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个子不高,圆脸,有些谢顶。
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他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子里,活像个做贼的。
看到门开了,他抬起头。
门里站着一个极高的男人,穿着军大衣,正低头看着他。
他愣住了。
“啊,对不起啊同志,”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是不是走错了?这门上不是贴着呢——齐宅?”
齐薇薇从凌和平身后探出头来,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曲叔?”
老曲细看齐薇薇,犹豫了一下:“是……薇薇吗?”
“是我。”齐薇薇点点头,走上前,“曲叔,这一大早的,您有什么事儿吗?”
老曲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有急事找你妈妈,但我不知道她住在哪儿,只知道这个院子——当年给你爷爷奶奶暖房的时候,我来过。”
齐薇薇想了想,说:“曲叔,您跟我们的车走吧。我妈应该在医院呢,我三姐生病了,她在陪护。”
“那太好了!”老曲连连点头。
凌和平转身去发动车子。
齐薇薇回屋拿了保温桶——里面是闻素美一早炖好的鸡汤。
丹丹和茜茜还在睡,闻素美过来看着。
三人上了车,吉普车驶出胡同。
医院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