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和平站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显得精神一些。
虽然脸色还白得吓人,但那身军人的气质是藏不住的。
售票员看了一会儿,突然“啪”地敬了个礼。
“同志!辛苦了!”她说,语气变得格外热情,“鲁省到这里执行任务,你们辛苦了!”
凌和平也回了个礼:“为人民服务。”
售票员立刻把车票递了过来,数都没数钱,直接塞给他五张票。
“同志,你们坐好!这趟车安全,司机是老把式,开了二十年车了!”
她说,又看向齐薇薇她们,
“女同志辛苦了!那个同志胳膊受伤了?感谢你们保卫人民安全!要不要紧?”
齐薇薇连忙说:“不要紧,谢谢同志。”
售票员又嘱咐了几句,才放他们进去。
众人上了车,为了低调,选了最后排的位置。
长途汽车是老式的,绿色的车皮,座椅是木头的,上面包着人造革,很多地方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海绵。
窗户开着,海风灌进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齐薇薇靠着窗坐下,齐佳佳坐在她旁边。
凌和平坐在过道另一边,梁爷爷和陆奶奶坐在他们前面一排。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车站。
齐薇薇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齐佳佳。
齐佳佳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脸色疲惫。
那只吊着的右胳膊,似乎有血水洇了出来,在灰布衫上洇出一小片淡红色的痕迹。
齐薇薇心里一紧,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三姐,我看看你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