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豆浆是“穷人的玩意儿”,说焦圈儿“油腻”,说臭豆腐是“宫里显贵人吃剩下的下脚料”。
所以,结婚六年,齐薇薇再没吃过这些。
眼下,她看着桌上那熟悉的早餐,鼻子有些发酸。
“愣着干什么?快吃啊。”奶奶把搪瓷缸子推到她面前,“加了糖的,你最爱喝的甜豆浆。”
齐薇薇坐下来,拿起一个焦圈儿,掰开,蘸了点臭豆腐,送进嘴里。
焦圈儿炸得酥脆,蘸了臭豆腐的咸香,在嘴里“咔嚓”一声脆响。
她又端起豆浆,喝了一大口。
加了糖的豆浆,甜丝丝的,热乎乎的,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好甜。
她眯起眼睛,满足地叹了口气。
这才叫早饭。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早餐。
爷爷奶奶问起她昨天的经历,她简单说了说,没提太多细节。
吃完早饭,收拾了碗筷,大家洗漱完毕,爷爷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薇薇,过来。”他招手。
齐薇薇走过去,爷爷从信封里抽出三张纸——是空白的介绍信,上面盖着街道办的红章,但姓名、事由、目的地都是空白的。
“我想了想,”爷爷说,推了推老花镜,“就这么去找你三表姑,不太妥当。”
齐薇薇一愣。
三表姑是她奶奶那边的远亲,嫁到了鲁省。爷爷之前提过,说可以去找她帮忙。
“那孩子毕竟很多年没联系了。”爷爷继续说,眉头微皱,“而且,你小时候……打过她儿子。”
齐薇薇:“……”
死去的记忆瞬间击中了她。
穿越前世的七十三年,穿越今生的二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