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六年的婚姻生活。
把最好的都给了别人,自己过得像个乞丐。
齐薇薇走到书桌前。
桌上堆着唐爱军的书和文件,还有他常用的钢笔——那是大哥齐壮壮送的,英雄牌,金笔尖,花了他大半个月的工资。
她拉开抽屉。
里面是唐爱军的笔记本、工作证,还有一些信件。
她翻了翻,大多是公函,没什么特别。
她在屋里又翻找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这才开始收拾要带回娘家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钱和票。
她把从孙喜娣和唐甜甜那里拿来的钱分开放。
八百块陪嫁钱贴身藏着,四百块唐甜甜的钱放在包袱里层,那些零钱放在外面口袋。
票证也分开装,重要的贴身,普通的放包袱。
还有那块上海牌手表,她摘下来,用软布包好,也贴身放着。
还有奶奶的手绢包,用一套罩衣包裹严实了,放进包袱。
收拾完,打好结,她刚坐在床边准备休息片刻,院门外再次传来疯狂的拍门声和小孩的叫骂:
“开门!贱女人!爷要冷死了!”
“祖奶!奶!你快回来啊!贱女人把门锁了正偷汉子呢!”
是唐耀宗和唐耀祖回来了。
齐薇薇皱了皱眉,起身走出屋子。
混不吝的胡同小男孩很多,说话脏的也很多。
但是,大多数都是无意识对大人的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