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布料,恐怕都是为唐甜甜囤的——那女人爱美,每到换季就要做新衣服。
她继续往下翻,布料下面压着几个手绢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零碎东西:几根银簪子,一对玉耳环,还有几个袁大头。
这些都是奶奶的旧物,也被孙喜娣“借”来了。
她把这些旧物小心翼翼归置到一个手绢包里,放在了一旁,准备一会儿带走。
她还发现了爸妈给自己的两只镯子,也放进了手绢包。
箱子底部,一个暗红色的绒布包映入眼帘,约莫十五厘米见方,四指高。
齐薇薇心跳加快了。
她拿出绒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打开,里面是个铁皮饼干盒,盒盖上的图案已经磨花了,依稀能看出是只凤凰。
打开铁盒——满满一盒大团结。
齐薇薇呼吸一滞。
她小心地拿出钱,开始数。
十元一张,一共八十张。
八百块。
正是当年爸妈给她的陪嫁数目!
前世,结婚时爸妈东拼西凑,给了她八百块压箱底的钱。
孙喜娣跟唐爱军蛐蛐,说新媳妇手松,怕她乱花,要替她保管。
她那时傻,真的就交给了老太太。
后来每次需要用钱,都要看孙喜娣脸色,五毛一块地讨要,还要被数落半天“败家”。
原来这笔钱,孙喜娣根本就没动过,一直藏在箱底!
齐薇薇毫不犹豫地把钱全拿出来,塞进自己棉袄内衬缝的口袋里。
厚厚一沓,把口袋撑得鼓鼓囊囊。
铁盒里还有一叠票据。
她翻了翻,粮票、布票、油票,甚至还有十张工业券——这东西稀罕,买缝纫机、收音机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