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抚摸着那只步摇,心里高兴,目光也更加孺慕,柔声道:“多谢太后疼爱。”
太后语重心长的说:“哀家疼你,就像疼皇帝是一样的。快去换件颜色衣裳,好好给皇帝瞧瞧去。”
送完礼,告了状,计划圆满完成,还得了这样一只意义非凡的步摇,华妃的心里得意,高兴的行礼:“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华妃走后,太后面上的笑容瞬间淡下来,对竹息吩咐:“去将门窗都打开,再将哀家库房里的那只簪子拿过来。”
安陵容上前,将方才收起来的账本重新放好,含笑打趣道:“太后也觉得屋子里有些酸气吗?臣妾倒是第一回见到华妃娘娘撒娇诉苦呢。”
太后嗔了她一眼,喝了一口茶才叹道:“这后宫里争风吃醋的事儿还少吗?”
竹息打开了窗户后接话道:“这点儿酸气儿算不得什么,只是华妃这样声势浩大的,只为了告莞常在的状,想那莞常在是何等人物。”
“你又不是不知道,华妃最爱吃醋,打从王府起就那样。也是皇帝不好,一大把年纪还不顾周全,让哀家操心。”
安陵容知道太后不高兴,但如今的情形,太后要真的责罚甄嬛或者质问皇上,只怕这本来就僵持的母子关系会更加冷淡。
她依附着太后,自然也不能这样看着,于是斟酌着笑说:“太后身为人母,不管皇上多大年纪,都还是太后的孩子,是孩子哪有不叫人操心的?太后若是想和皇上话家常,臣妾请愿去帮您请皇上来,到时候太后再拿出为娘的气势来,好好说说皇上就是了。”
原本太后就是要让竹息去养心殿请皇帝过来,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见安陵容主动请缨,想到她从前也帮自己和皇帝缓和母子关系,心中更加熨帖。
“还是你最有孝心,竹息,将那簪子给我。”
竹息笑着递过去一个匣子,太后打开后递给安陵容,安陵容接过来一瞧。
里头是金点翠缉珠镶宝春燕发簪,飞燕羽色幽蓝鲜亮,翼羽舒展灵动,还嵌着红色玛瑙珠作为果实,米粒大的珍珠串成花朵,十分精巧漂亮。
安陵容真诚的夸赞道:“好漂亮的簪子,这飞燕像是要活过来似的。”
太后笑着说:“内务府送过来的时候,哀家立刻就想到了你,觉得这簪子你戴上定然好看。就是不比给华妃那只步摇金贵......”
这没有可比性,这只簪子虽然不如太后给华妃的贵重,但华妃得到的那只金凤步摇是太后为了哄她不得不赏赐的权宜之计,而这只簪子则是太后惦记着自己,专程留给自己的。
安陵容立刻谢恩,面上笑容真诚孺慕:“太后给臣妾的就是最好的,陵容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太后惦记着臣妾,这份心意可比金山银山都更珍贵呢。”
太后笑着点头,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状似无意的说道:“华妃脾气不好,如今前朝后宫的事多,没事你少去翊坤宫,省的华妃哪日不高兴就拿你撒气了。”
安陵容自然知道太后不让自己去翊坤宫是为的什么,她也只是笑着点头,谢过太后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