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的好感度加一,安陵容可以理解,但皇后突然对自己扣掉一分,她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请安结束后,皇后独独留了齐妃说话,其余嫔妃便三三两两散了。
沈眉庄脚步轻快,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去,倒像是怕被什么人追上似的。
倒是富察贵人,老大不情愿地甩着帕子,慢吞吞地走着,安陵容便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
一出景仁宫,富察贵人便忍不住开了口:“你今日可瞧见那沈贵人的样子了?不过才得了圣宠恩宠,就敢当众顶撞华妃的话,真忘记自己是谁了?”
富察贵人虽然被安陵容劝过,可还是对沈眉庄头一个得宠很不服气,话语气里那股酸意怎么都压不住,又带着些恼意。
安陵容微微垂眸,语气温和地劝道:“到底少年人心性,又是新人里头一个得宠的,沈贵人得意几分,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姐姐何必跟她一般见识?”
“情理之中?”
富察贵人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安陵容,满脸的怒其不争,语气也没太软和。
“你倒是好性儿!只是这般软弱,往后可怎么在这后宫里立足?方才华妃不过说了莞常在几句,沈贵人便忍不下去了,你当日也算是被她二人牵连,才受了那场惊吓,那沈贵人可有一个字替你说话的?”
安陵容被她这神情语气微微一刺,面上却分毫不显,只低声道:“到底沈贵人和莞常在更亲近些,妹妹不过是一个出身寒微的答应罢了,哪里敢奢望沈贵人开口相帮?也只有富察姐姐,还肯为我说几句公道话。”
她垂眸做出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小心,倒叫富察贵人不好再说什么了。
富察贵人哼了一声,重新迈开步子,嘴里还在念叨:“你就是太软了,才叫她们不把你放在眼里。我就不信了,她沈眉庄能得意几时?”
安陵容跟在后面,嘴角挂着一丝温顺的笑,但内心却如同明镜一般。
甄嬛和沈眉庄交情深厚,那是自幼便有的情分,自然不是她能比的。她也懒得搅和到那两人的关系里去,毕竟光屏模拟的结果真实的提醒着她,不管自己如何努力,在她们眼里都只是一个局外人。
若强行挤进去,到头来只会在不平等的待遇里生出怨恨,倒不如远远躲开,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便好。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两人正走着,迎面便瞧见一队小太监捧着菊花匆匆路过。
那菊花开得极好,花朵硕大,颜色艳丽,层层叠叠的花瓣在日光下娇艳欲滴,瞧着便觉得比宫里旁的花都要精神几分。
富察贵人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奇道:“这菊花倒是漂亮,比咱们延禧宫里的好看多了。”
安陵容心头一动,她记起来,今日请安时,沈眉庄衣裳上绣的正是菊花。
她不免多留意了几分,见那小太监们走得飞快,似是要赶着送到什么地方去,便对着队尾的一个小太监招了招手:“你过来。”
那小太监抱着花盆正往前走,听见唤声,先是抬头往前面看了看,见前面的同伴都没有停下的意思,这才无奈地转身,捧着花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跪下:“奴才给两位小主请安。”
富察贵人问道:“你们这菊花要送到哪去?怎么这菊花比延禧宫里的好看这么多?莫不是内务府存心敷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