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神特么和杰克马比纳税额!”
“这比喻太绝了,人家是主子中的主子,底层旗人算个毛。”
“水军被降维打击了,历史常识约等于零。”
赵书尧看着笑作一团的弹幕,微微收敛了笑容。
“所以,普通旗人,他们没有白手套,没有关系网,他们只能靠那点死工资活着。”赵书尧继续推进逻辑。
“雍正年间,皇帝发现旗人生存困难,甚至尝试过给他们分地,让他们自食其力,结果呢?地分下去了,这些大爷根本不会种,没过几年,全被他们偷偷卖给汉人地主换酒喝了。”
五号麦的成都大哥插话进来:“那就算他们什么都不干,那点铁杆庄稼省着点花,总归能活吧?”
“理论上能活。”赵书尧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沉重,“但现实是,他们有一个极其要命的社会风气——死要面子活受罪,攀比成风。”
靠在椅背上,开始详细拆解:“大家都知道清朝有个选秀制度,八旗适龄的女子,必须先经过内务府和皇帝挑选,落选了之后,才能自由婚配。”
“这个制度,导致了旗人内部形成了一个极其畸形的婚姻观。”赵书尧压低声音,“那就是‘上嫁闺女,下娶媳妇’。”
四号女孩疑惑地问:“赵老师,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赵书尧耐心解释,“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为了证明自家的闺女有教养、有体面,旗人嫁女儿,排场极其夸张,他们不能让人觉得自家的闺女是落选没人要的。”
“所以,聘礼要高,嫁妆更要丰厚,不管是嫁女儿还是娶媳妇,各种繁文缛节,从纳采、大定到迎娶,花钱如流水。”
赵书尧看着镜头:“大家算一笔账,一个底层的普通旗兵,他一个月的粮饷折合下来,也就一二两银子,但是,娶个媳妇或者嫁个闺女。”
“在那个攀比的圈子里,你要是不掏出个大几十两甚至一百多两银子,你在这条胡同里就抬不起头,你的上司和同僚全都会看不起你。”
二号大哥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一个月二两,娶个媳妇要一百两,这得不吃不喝攒好几年啊!”
“何止是结婚。”赵书尧冷笑一声,“老人过大寿,父母办丧事,全都要面子,你们想,几代人下来,祖上入关时抢来的那点老底,早就被这种畸形的消费观掏空了,但规矩和面子没改啊,没钱怎么办?”
弹幕齐刷刷地飘过一个字:“借!”
“对,借钱。”赵书尧坐直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么问题来了,你是一个兜里比脸还干净的底层旗人,你去找谁借钱?”
弹幕里立刻有人回答:
“找钱庄啊!”
“找当铺借啊!”
赵书尧看着弹幕,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