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纯纯的世家情仇、进步青年配那乱世儿女情长吗?这也没触什么古代气节或者烈士地界了啊,这就真的只是一本老老实实的言情戏吧?”
语音室内发出一阵轻松且带点疑惑的稀落响应声。
哪怕是在右下方高速变卦的评论留言间,成百万计的同学基本也都持有相似反应:
“这不仅是我在看,连我妈都看过好几轮呢,里头男才女貌不也正合适?”
“对,不涉及县志,这真只算个普通恋爱剧吧赵老师?”
“您这就肯定是有咱们看不透的关隘了,赶紧的,我们拿好本子准备看看到底有哪一块漏在眼皮底下了!”
屏幕上全是求索的信息。
看着这一长列急切求解的声音,赵书尧微微一点下颌:“也成,既然咱们还没赶去解析为什么多尔衮跟关外的那些八旗能瞎猫撞着运进关,大家也不差那一时三刻。”
“咱们把刚才讲的那套从常理中看门道的基础眼光,再放到民国初年这出言情剧里试一遍,试完之后咱们再去山海关也不迟。”
在椅子稍微侧过身,双手交叉自然安稳放在胸前桌沿:“要论人,咱们从最基本的关系图谱说出来。”
麦序里大家都静了声。
“那本剧的所有主干故事线是依托在一个什么核心逻辑上呢?”
赵书尧连半丝情绪都不见起伏,话头却又准又偏带一股深冷的逗意:
“是一个成年男性,跟一个大院子里同一个生身父亲、两个各自母亲生出来的同父异母姐妹,来回不停相看相爱。”
“今天跟这姐姐对完海誓山盟,过一阵跑去妹妹房间又两眼通红诉说不舍,两个闺女在同一个大堂底下争着抢这一号客人——”
顿了一下,嘴角的细微笑意里全然全是拆碎虚构的透视感:
“同学们,你们仔细想,咱们先把那层言情的滤镜一摘,就在这个咱们讲文明懂规矩的时代,或者是当年的大院子里,这算是哪门子的言情?用咱当下一句老实不客气的大实话讲,这不是公然违背了最基本的家庭和伦理边线吗?”
“噗——”
耳机右侧,一号麦的京腔哥压根没忍住直接发出一声笑破功的气音。
这连环一撕,整个麦序底下再压不住大笑与倒气共存的声音,评论区简直是以秒刷几百行的暴增往上走。
“救命!!我真的一辈子都在关注男女主到底谁跟谁在一块,真的全没了思考这是同一个亲爸爸生的一对姐妹花!”
“卧槽,这种人如果是现实里在我家小区的单元大门口,咱小区保安大爷都得给他扣留下来吧!”
“伦理大破溃,被骗了十几年!”
赵书尧看都没多看那狂放的满页调笑,那种作为极高层级的知识科普者的稳态,让他能把哪怕是最戏谑的常识拆讲得如学术剖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