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一群乌合之众在这里自嗨,这有什么好宣传的,说白了还不就是为了流量?他现在这一百多万粉丝能变现多少钱你们算过吗?”
“大学老师那点死工资算什么,他就是个聪明的投机分子,专门骗你们这些底层基本盘的情绪罢了,看透不说透,都在这演什么圣人。”
赵书尧松开鼠标,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目光锁定在这几行字上,眼底并没有恼怒,反而泛起一丝夹杂着极度冰冷的幽默感,这股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得就像是旧书堆里发霉的纸页。
大脑开始迅速进行信息处理。
对方熟练使用“底层基本盘”、“投机分子”、“乌合之众”等词汇,具备一定的知识门槛,但字里行间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
这绝不是阎家雇佣的水军,水军没有这么浓的情绪色彩,这是从八十年代开始,被《读者》、《意林》等西方毒鸡汤杂志彻底洗脑的那一批“公知粉”。
在他们的认知里,国内的一切英雄主义和底线坚守都是虚伪的作秀,只有大洋彼岸的空气才是香甜的。
对于这种根深蒂固的时代遗毒,讲史料是没用的,讲情怀是对牛弹琴,他们崇拜丛林法则和西方优越论,那么唯一的解法,就是降维打击,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逻辑框架,把他们那点可怜的自尊撕得粉碎。
赵书尧重新直起腰,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
没有选择另开一贴,而是直接在这条评论下方点击了“回复”,这是他账号粉丝破百万后,第一次亲自下场互动。
手指敲击键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位朋友。”赵书尧敲下这四个字,停顿了一下,文化人对线,最忌讳气急败坏,越是字斟句酌,杀伤力越大。
“你的逻辑很有趣。”赵书尧继续输入,“没错,我现在是有了一百多万粉丝,也确实挣到了钱,但我就想请教一下,我靠自己研读十几年的史料积累,靠着不偷不抢的合规途径获取流量收益,这钱我挣得哪里不应该?这算哪门子投机?”
打完第一段,他思路极其清晰地切入对方的核心词汇。
“另外,我很疑惑你口中的‘基本盘’这个词,按照你的语境,你似乎对这个词充满了鄙夷。”
“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你嘴里这帮‘底层基本盘’,是每天早上给你做早餐的摊贩,是烈日下盖起这座城市的工人,是每个月拿着微薄工资依然在维持社会运转的普通人,你难道不是这个社会基础架构里长出来的一环?”
“你嘲讽他们?你心里究竟是有多自卑,在现实生活中又过得有多么狼狈,才会试图通过在网络上贬低自己的同胞,来汲取那么一点可怜的优越感?”
打到这里,赵书尧眼中的笑意更浓了,这不仅是在反击,更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专访做铺垫——把阶层立场彻底焊死。
但这还不够。
键盘的敲击声变得更加密集。
“其实我很清楚你心里在想什么,从小看多了各种地摊文学,就觉得外面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可你自己又没有真金白银出去看过,在现实中又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定位,只能窝在键盘后面当一个阴阳怪气的理中客。”
“我的建议是,既然你觉得这片土地配不上你高贵的灵魂,你完全可以走出去看看,如果你囊中羞涩拿不到签证,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