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印着几个头衔:京城政法大学法学系教授、某高级律所合伙人。
“你刚才让我去起诉你,很好。”阎建辉俯视着他,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我看你还不太清楚我的身份,我搞法学研究,既然你想把事情闹大,想出名,那我成全你。”
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压迫感十足。
“我们法庭上见,不过,在收到传票之前,我建议你先去打听一下,涉及这种重大名誉权和健康权纠纷的跨省诉讼,一审二审走完流程,需要多长时间。”
阎建辉冷冷地盯着赵书尧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你一个研三的学生,马上面临毕业答辩和找工作,你猜,一个背着这种恶性民事诉讼官司、在学界名声彻底烂掉的学生,你们院里敢不敢给你发毕业证?”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拿到了一张废纸一样的毕业证,你背着这种履历走出校门,我看哪一家正规单位,哪一所学校、哪一个档案馆,敢要你!”
图穷匕见。
用繁琐的法律程序拖死一个没有资源的穷学生,用学界的人脉封死对方的就业出路,这是高位者最惯用的雷霆手段。
李助理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同时心里又生出一股诡异的畅快,这就是不识好歹的下场,转过头,想从赵书尧脸上看到预期中的崩溃、恐惧,或者是跪地求饶。
但他失望了。
赵书尧没有看桌上那张名片,依旧安安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甚至伸手端起面前那杯一直没有碰过的白开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赵书尧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其纯粹的、夹杂着几分荒谬感的笑意,看着阎建辉,就像在看一个卖弄拙劣戏法的小丑。
“阎教授。”赵书尧挑了挑眉毛,做出一个略显夸张的不解表情。
“您刚才说了这么多,又拿学界名声压我,又拿毕业证和用人单位吓唬我。”赵书尧微微歪着头,语气轻松得近乎调侃,“您这算是在威胁我吗?”
阎建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冷声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客观事实。”
“是吗。”赵书尧拍了拍膝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阎建辉高,但此刻挺直的脊背,却在气场上彻底反压了对方一头。
“如果您觉得这是个事实,那阎教授,我可能要让您大失所望了。”赵书尧嘴角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
“第一。”赵书尧伸出一根手指,“关于工作。这种论资排辈、靠着互相吹捧混饭吃的体制内单位,我不稀罕去,我这人嘴贱骨头硬,进去了也容易把领导气死,所以找工作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竖起第二根手指,迎着阎建辉铁青的脸色继续开口。
“第二,关于法庭上见。”赵书尧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化为一片冰冷的从容,“我不仅不排斥打官司,我甚至非常期待,不过,法庭上可是讲究证据对等的,您在提交医疗单据的时候,记得通知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