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冲到玩具店橱窗前,整张脸怼上了玻璃。
足足一分钟。
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把还剩三颗山楂的糖葫芦举起来啃。
秦海在后方二十米的位置,默默松了半口气。
他已经让两个便衣调整过站位了。
目标在人群中的停滞,会给所有暗处的观察者提供校准的机会。
但他不可能冲上去跟云安说。
“别看乐高了赶紧走”。
心跳恢复正常,攥着公文包的手指松了松,继续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一切,在斜对面二楼咖啡厅临窗座位上,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她叫周婉。
四十三岁,圆脸,单眼皮,黑色短发扎了个低马尾。
浅灰色优衣库棉麻衬衫,深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百来块的白色帆布鞋。
没有一处出挑。
在这间咖啡厅靠窗坐了一个半小时。
面前一杯喝了大半的抹茶拿铁。
手边一本翻到中段的散文集。
任何路人扭头看她一眼,判断能在零点一秒内完成。
一个午后出来喝咖啡的普通中年女人,可能是全职太太。
然后就再也不会多想了。
这种毫无记忆点的普通,不是天生的。
是20年磨出来的。
周婉的编号是AO-7714。
而这个编号前面,这是一个不录入任何电子系统、只存在于局长手写备忘录上的暗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