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华德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七十二岁的老头,在恒温二十二度的空调房里。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左手死死按着论文第七页。
右手的笔在草稿纸上飞速验算。
写了半页又全划掉,重新写,又划掉。
十分钟。
加州理工的一个等离子体专家站了起来。
走到白板前,开始在上面抄公式。
抄了三行停住,盯着白板看了十几秒,转身冲同事喊了一嗓子。
“格林,你过来看看这个约束方程的第三项,这他妈是什么?”
叫格林的教授小跑过去,看了五秒,脸色也变了。
“这不对……不,等等,这个积分路径好像……”
两个人开始在白板上联合推导。
与此同时。
普林斯顿的老教授摘下了老花镜。
用力揉了揉眼眶。
把论文翻回第四页重新看。
“雅各布森,你搞微分几何的,过来看看第四页的张量变换。这个符号我没见过,但推导过程……我验了三步,每一步都是自洽的。”
雅各布森凑过去看了半分钟。
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困惑到震惊再到茫然的完整转变。
“这不是标准记法……他自己发明了一套符号体系?”
“重点不是符号。”
普林斯顿老教授的声音有点发颤。
“重点是,按他这套框架推下去,广义相对论里的引力场方程可以被简化成三行。”
“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