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坛南门。
云安蹦下车的第一件事不是看建筑,是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爷爷!回音壁!”
赵上将还没关上车门,人已经窜出去了。
林晓晓在后面喊了一声“慢点”,没喊住。
秦海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各组注意,目标进入景区,按预定方案展开。”
三个人沿着甬道往里走。
云安一路上嘴没停过,但这次不是讲历史,是讲物理。
“爷爷你知道回音壁为什么能传声吗?因为墙体是弧形的!声波沿着墙面传播,不断被反射,形成多次折射叠加。”
云安边走边比划,两只小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圆。
“还有三音石!站上去拍一下手,能听到三声回响。根据墙壁半径和声速计算,”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两秒。
“反射间隔大概零点二三秒。人耳能分辨的最短间隔是零点零五秒,所以三声听得很清楚。”
赵上将停下脚步。
“安安,这些也是书上看的?”
“有的是书上的,有的是我自己算的。声学原理不难,基本就是波动方程的应用。比我那个引力场芯片简单多了。”
赵上将没接话。
六十多岁的人了,当了一辈子兵,技术上的东西听不太懂。
三个人走到祈年殿外广场的时候,云安正在解释三重檐攒尖顶的风荷载结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
耳朵竖起来。
“有人在吵架。”
汉白玉雕花护栏前面,一个白人男子跨在护栏里面,一只手撑着栏杆,另一只手在摸一块汉白玉浮雕。
那块浮雕上刻着凤凰穿花的纹路,边角已经有些风化,明代的老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