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甲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嗤的一声，胸甲中缝裂开一道缝隙，白色的冷雾飘了出来，如同未来科技。
接着是肩甲、臂甲、腿甲，一片一片往两边翻开，像某种机械花瓣逐层绽放。
张伟被松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所有甲片收拢折叠到背后一个箱体结构里。
最后打开的是面罩。
面罩往上翻起的瞬间，赵建国看清了里面那张脸。
他的大脑停了大概两秒钟。
不是比喻，是真的停了。
所有思维活动全部暂停，像电脑蓝屏。
一个小孩。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大眼睛、圆脸蛋，头发软塌塌地垂在额前，。
他从战甲的支撑框架里跨出来，赤脚踩在碎石满地的楼道里。
身上穿着一件蓝色的皮卡丘睡衣，裤腿卷到小腿肚。
“你们吓到我妈妈了，而且那个是坏人，骚扰狂。”
小孩皱着眉头看了一圈倒在地上的便衣们，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赵建国扶着楼梯扶手，感觉自己这辈子受过的所有冲击加在一起，都没今晚这十分钟猛。
张伟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被铁手捏过的脖子，声音发飘：“局……局长，这小孩多大？”
赵建国没回答。
他把注意力从小孩身上移开，看向门洞里那个没了防盗门的家。
灯亮着。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站在玄关处，穿着家居服，脸色煞白，双手攥着手机，整个人在发抖。
“妈妈！”
小孩转过身跑回去，一把抱住女人的腰，“没事的，他们是警察，不是坏人。”
女人低头看着儿子，又看看门外那群目瞪口呆的便衣，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