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吴军医咬了咬牙,一把撕开纸盒的包装,从里面拿出一个棕色的小玻璃瓶。他用力拧开瓶盖,一股淡淡的中药清香瞬间在血腥味弥漫的机舱里散开。
“护士!帮我把团长伤口上的废纱布拿开!快!”吴军医大喊。
护士赶紧照做,揭开了那块已经被鲜血浸透的纱布。伤口暴露在空气中,鲜血立刻又涌了出来。
吴军医深吸了一口气,手腕一翻,小心翼翼地把玻璃瓶里那暗褐色的药粉,均匀地、厚厚地撒在了陆柏舟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那暗褐色的药粉,刚一接触到温热的血液,瞬间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化开了。它们和血液混合在一起,迅速凝结,在伤口的表面形成了一层暗色的、黏稠的糊状物,就像是一道坚固的堤坝,死死地挡在了伤口上。
然后,原本像泉水一样不断往外渗出的血液,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被那层糊状物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决地拦住了!
吴军医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地盯着陆柏舟的伤口,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一秒……两秒……三秒……”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大约过了十几秒钟,那奔涌的鲜血,渗出的速度开始明显地减缓了。不再是往外喷,而是变成了缓慢的渗漏。
又过了十几秒,吴军医拿过一块干净的纱布,轻轻地盖在那层糊状物上。
他等了一会儿,慢慢地揭开纱布。
纱布的表面,干干净净,没有再出现一丝一毫新的血迹!
“止住了……”吴军医的声音都在发抖,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真的止住了!”
“太好了!血止住了!团长有救了!”旁边的护士激动得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吴军医长长地、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一样,双腿一软,直接瘫靠在了冰冷的机舱壁上。
他抬起手,擦了一把额头上那密密麻麻的冷汗,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已经空了一大半的棕色小玻璃瓶。
然后,他又转过头,看了看陆柏舟肩膀上那层已经完全凝固、像是一块坚硬的铠甲一样护住伤口的药粉糊状物。
吴军医的心里,忍不住翻江倒海,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惊叹:“我的老天爷啊!这药……这药简直是神了!华佗在世也不过如此吧!”
他想起了以前在军医部开会的时候,听陈主任在台上口沫横飞地夸奖这款“乔氏止血散”的效果。当时,他坐在下面,心里还嗤之以鼻,觉得陈主任肯定是在吹牛。
毕竟,他当了这么多年军医,什么好药没见过?止血药这东西,各家大医院都有,效果再好,能好到哪里去?还能起死回生不成?
但是今天,此时此刻,亲眼见证了这药粉在短短几十秒内,把一个濒临失血休克的重伤员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实际效果,他才彻底心服口服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主任当初在会议上提到这款药时,语气会那么激动,眼神会那么狂热了。这哪是药啊,这简直就是战士们在战场上的第二条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