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连长,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营长翻来覆去地摔在烂泥里!
那些目光里没有往日的尊敬,没有战友的心疼,只有解气!只有幸灾乐祸!
“行了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刘铁军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地上的乔立军一眼,转头对全连大声吼道:
“乔连长今天这状态实在是不太行!明天开始,连长带头,全连格斗训练加练一小时!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别到时候上了战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更别在背后,捅自家兄弟的刀子!”
“解散!”
一声令下,队伍迅速带回。
人群如同潮水般散去,唯独乔立军,一个人孤零零地趴在训练场中央的黄土里,久久没有动弹。
不是他伤得爬不起来,而是他根本不想爬起来。
他害怕站起来,害怕面对那些随时可能刺穿他脊梁骨的目光。
他就这么如同一具尸体般趴着,直到太阳彻底落了山,整个训练场完全安静下来,只有远处营房里传来的拉歌声和口号声,在空旷的场地上空回荡。
天色擦黑的时候,终于有人踩着黄土走了过来。
那是连队平时性格最老实、从不站队的副指导员。
他叹了口气,弯腰抓住乔立军的手臂,半拖半拽地把这个满脸是血和泥的男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沉默地扶着他朝卫生队的方向走去。
医务室里亮着冷白的灯光。
乔立军坐在凳子上,满脸狼藉。
看着军医拿着碘伏棉签走过来,他抬起那只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声音沙哑、颤抖地问了一句:
“王大夫……我这伤,得重不重?”
医务室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儿熏得人直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