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装备,带的比吴邪和老痒带的要更齐。
“今天晚上,我得去找个高点的地方看看四周的山势。”张意澜对过来的吴邪和老痒说,“你们两个等会先安排一下守夜,好好休息保存体力,顺利的话,我很快就回来。”
“嗯,放心。”吴邪当即点头,蹲下身开始从自己包里给张意澜包里塞吃的,“你也要小心,我和老痒这边自己能解决。”
张意澜伸手接过包,另一手拿着罗盘,身形非常快地消失在了林子里。
“老吴,你真的放心让她自己去?”老痒有些呆地看着张意澜离去的背影。
“不放心啊。”吴邪说,“但是她要去,我们两个就只能先管好自己,别让她担心了。”
老痒一听吴邪这话,马上就一头雾水地看了回来:“你张嘴在这叭叭叭的我怎么听不懂呢,到底是你担心她还是她担心你?”
“我——”吴邪噎了一下,瞪回去,“你不懂,懒得和你说。”
“嘿,你这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扭扭捏捏的。”老痒摇摇头,“得,既然你说了她是个高手,那我们俩就先把自己管好吧。”
“行了。”吴邪拍了拍老痒的肩膀,“今晚咱们轮流守夜,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明天天一亮,咱们就悄悄跟上去看看这帮孙子到底想干什么。”
“行。”老痒一下子躺下了。
吴邪给火堆压了几块耐烧的硬木,把火光控制在一个既能取暖又不容易被远处发现的程度。
林子里静得吓人,偶尔有一两声夜枭的怪叫,听着跟老太太哭似的,瘆得慌。
他抱着膝盖坐在火边,手里紧紧攥着把开山刀,眼睛盯着黑暗里那些影影绰绰的树干,脑子里却乱哄哄的。
那个《河木集》一直在他脑海里晃悠,吴邪想起爷爷笔记里提到过,那玩意儿是北魏时候传下来的孤本,要是真让他们先得手了,那墓里头不知道还能剩下什么,到时候他找他三叔会不会更麻烦一点。
还有张意澜……要讲起来,她还是比小哥要更加有组织有纪律一点点的,但好像也只是一点点……
时间一点一滴地熬过去,林子里的湿气越来越重,吴邪的衣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
老痒一开始还翻来覆去地烙饼,后来估计是实在撑不住睡着了,吴邪看了看表,已经过了两点,差不多该换班了。
但他看着老痒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把想踹醒老痒的脚又收了回来。
算了,就他那精神状态,真让他守夜,别说盯着那帮盗墓贼了,估计这火堆灭了都不知道。
吴邪索性又加了把柴,盯着那跳动的火焰发呆。
啧……
这秦岭的风有点邪性啊,吹在身上跟有人在后脖颈吹气似的。
吴邪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那风依旧凉凉地吹在他脖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的动作一下子顿住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吹在他手上的好像不是那种自然风。
他咽了一口口水,心说死就死吧,猛地一扭头,看见在黑黢黢的林子里,一张惨白的脸,正正好挂在他身后。
旁边的老痒估计是睡不下去了,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就看到了这张脸:“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