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虚掩着,解雨臣带着张意澜推门进去。
里面站着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最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老专家。
他手里提着听诊器,另一只手拿着一份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病历夹,整张脸上写满了对医学常识崩塌的迷茫。
张起灵穿着深蓝色的病人服,腿盘着坐在床沿。那双淡漠的眼睛看着窗外的飞鸟。
老专家的手电在他眼前晃了两圈。
“这讲不通。”老专家把手电按灭,一下子还找不到合适的词,“他这个肌肉和他的这个心肺功能,不像是普通人的那种状态……”
嘿,他还真不是普通人。
张意澜一走进去,张起灵就自动站起身,朝面前的医生点点头,然后揣着手站到了门外,和张意澜靠到了一块。
“还好吗?”他问。
“挺好。”张意澜说,“你这边?”
张起灵顶着那几个教授百思不得其解的神情,也镇定地点了点头:“挺好。”
解雨臣在门环上敲了敲,走到老专家身边:“陈主任,他体质……从小比较特殊,我们现在就要办出院了。”
陈主任张了张嘴,看了看解雨臣,推了一把金丝边眼镜,把病历本合上,叹了口气,带着另外几个满脸遗憾的医生退了出去。
“所以,小哥你也喝蘑菇汤了?”张意澜问张起灵。
“没有。”张起灵摇摇头。
“来都来了,就顺带给他做个全身体检。”解雨臣从手里那一沓纸张里抽了一份出来递给张起灵,“你的体检报告,医生说其他都很好,除了稍微有点贫血,有条件吃点补剂。”
张起灵点了点头。
——
半个小时后,一行人提着几包乱七八糟的杂物挤进了电梯。
吴邪走在最中间,脸色比进医院时好看了一些。
胖子的大包里甚至还鼓出一块鸭脖塑料盒的形状。
“我们必须得去搓一顿涮羊肉。”胖子嚷嚷着。
“得了吧……别又给我吃中毒了……”吴邪显然还有点心有余悸,“你是吐出来了,我就光肚子疼了。”
“你们到底吃什么了?”张意澜问。
“天真小同志早几天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点虚,所以我呢,就给他拿了包祖传好药材,我寻思着煮个药膳鸡,给他补补。”胖子说,“我吃了半锅,他喝了一碗,然后药材有点发霉啊……就……补出问题了。”
其实吴邪似乎好像应该觉得自己还吃了块别的东西,他喝那参鸡汤的时候在看自己带来北京的拓片,他这人看东西容易入迷。
拓片里夹着块早时候从鲁王宫里带出来的黑色甲片,看着看着,好像掉他汤碗里了,他都没怎么反应过来,把汤一口干了,才想起来要去找甲片。
天杀的,根本找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