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意澜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停顿了一下,眼睫微微抬起。
死了?
没出声,她转过头,视线越过那层竹编的门帘,看向坐在里间罗汉床上擦拭茶具的二月红。
“死了?”二月红的声音并没有很大的波动,他只是稍微坐直了身子,把手里的茶具慢慢放回了桌上,“怎么死的?”
“不、不知道!”那人牙齿都在打架,他死死扣着地砖上的青苔,仿佛还能回忆起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堂口里的人正吃着饭呢……就看见他躺在地上,满地都是臭水……礁爷的肚子……肚子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撑破了!肚皮全都炸开了!肠子挂在青树杈子上……”
那人越说声音越尖利,说到最后胃里一阵痉挛,偏过头就在院墙根底下干呕起来。
张意澜脸上的懒散褪了个一干二净。
肚子从里头被撑破了。
黑毛蛇跑出来了?
“行了。”张意澜站起身。
藤椅腿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闷响。她大步走下台阶,顺手从前几天随手放在长廊木架上的那件黑色的薄风衣扯下来套在身上。
“张老板要去哪?”二月红看过来。
“我去那个仓库看看。”张意澜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那件风衣被她随随便便地裹在身上,“劳烦二爷派个人,去把解雨臣找回来,这京城里,谁的心也没那么大,总是要当心一点。”
二月红深邃的目光停在张意澜跨出院门的背影上。
他顿了一下,只是把手里的木签子搁在石榴桌上,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叫人和你一起?”
“行。”张意澜没有推辞。
出了红府所在的这片宅院,从外头慢慢滑过来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司机是个生面孔,后座上坐着几个伙计,看着应该是红府的人。
几个伙计看见车边站着的这个冷冰冰的姑娘,没敢多废话,等她上车,直接一脚油门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