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咬住了下嘴唇,脸色因为剧烈运动愈发红透。在一记重劈被张意澜歪身躲过之后,他直接放弃了规矩的枪法。
他把棍子一扔,自己扑了上去,看起来是完全抛弃了章法,纯粹是气急败坏的发泄。
张意澜:“?”
她只得停住了步子,伸手抵住了解雨臣的脑袋:“做什么?”
他双手像小风车一样在空气里胡乱抓了两下,试图捞回重心,结果连张意澜的一片衣角都没够到。
手太短。腿也太短。距离被拿死在那五指张开的手掌之下。
“你输了。”张意澜手掌稍微用力,揉了把他的头发。
解雨臣抬起头,半天憋出一句:“下次再来!”
“好的好的。”张意澜点点头,相当之敷衍,又坐了回去吃点心。
解雨臣狠狠喘了两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墙角的白蜡杆,又回过头看了看那个坐回去悠悠哉哉喝茶的人,非常自觉地又开始练功了。
——
又过了几天,因为连着下了两天的秋雨,院子里的石板地生出了一层滑腻的绿苔。
解雨臣最近似乎在外面跟着师傅学什么手艺,一天天神神秘秘的,练完功就往外钻,这次照例也是往外溜走了,似乎不想张意澜跟着。
这会儿过了晌午,天阴得厉害。
张意澜在红府做客,在二月红的西厢房外间翻着一本缺了角的旧风水堪舆图。
外堂院的大门被人冷不丁撞了一下,发出“咣当”一声闷响。几乎是转头的时间,有个身上还带着泥浆印子的伙计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
他跑得太急,半只鞋都跑丢了。
“二爷!张、张老板……”伙计一口气没倒上来,扑通一声跪倒在门廊下的台阶上,手指死拽着门框的木条,脸上的肉都在哆嗦,“礁、礁六,他死了!!!”
风把那本风水书吹得“哗啦啦”翻过两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