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差点被勒死了。
几步开外,传来张启山压抑的咳嗽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黑瞎子把墨镜戴回去,非常稀奇地“呦呵”了一声:“张大佛爷您怎么也在呢。”
张启山不答,他站起身,安静地站在那边。
张意澜喘了一口气,摸出别在腰侧的手电筒,大拇指用力推开了开关。
光柱刺破了地底凝滞了千年的黑暗。
光线扫过之处,不再是之前那种逼仄阴冷的暗河或是通道。
她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些黑影带到了更深的地方,这里的空间高大得无法用手电光探到顶。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气味,像是木头被烈火灼烧后经年累月沉积下来的味道。
他们跌落的地方,是一处巨大得令人发指的汉白玉祭台的边缘。
而在祭台的正中央,倒扣着一口足有两层楼高、通体呈现暗青色的巨大青铜钟。青铜钟的表面布满了和玛哈嘎拉壁画上一模一样的繁复诡异纹路。
此刻,这口倒扣的青铜巨钟内部,正传出来一种极其微弱的、空灵的金属敲击声。
“叮……”
张起灵没有看手电光照出的祭台。
他半蹲在张意澜身前,目光扫过她被石头刮破的衣袖,随后站起身,目光如刀般盯紧了巨钟底部。
黑瞎子的目光也一下警惕起来,伸手去摸身后的枪。
寂静的地底,只有巨钟内那如同催命符一般的敲击声在有节奏地回响着。
在无形之中,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
“奇怪……我先上去看看。”黑瞎子说。
青铜钟表面的纹路成了绝佳的攀岩点,他灵活地顺着表面爬了上去,张起灵把另外一个手电扔给了他。
张启山站在离张意澜不远的地方,安静地看着那口钟。
“看什么?”张意澜问他。
“没看什么,在想一些事。”张启山深深地看了张意澜一眼,“大概是60年代,‘它’找到我,给我看了一条记录,上面记载,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上面就有人分了不同的方向,开始研究长生。”
“第一个方向是张家,第二个方向是一个叫雷城的地方,那里据说可以抹平一切遗憾。”他的声音很平静,“第三个方向,是西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