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感觉好刺激啊。】张意澜一边快活地在之前打听到的各家盘口露面踩踩点,引了怪就敏捷跑路,一边和小黑聊闲话。
【真要变成无双游戏了啦……】小黑说,【要挂吗?卖挂卖挂——】
【我家老头说一个成熟的张家人可以做到以一敌百。】张意澜深沉地说。
【?敌的哪个百?】小黑说,【你如果说的是没带武器的普通人,家里姓张的随便捞一个就能徒手打一百个了好吧。】
【那我也要争取一下打一百个。】张意澜说,【不能给我们老张家丢人啊。】
【黑飞子和普通人是一个水平吗……】小黑说。
【哎呦,不能歧视怪物。】张意澜说,【大家都一样,都一样,平等挨揍,一人一巴掌,谁也不少。】
她踹飞一只离她太近的黑飞子,还心情颇好的停下来看看身后有没有掉队的。
【都是财富啊财富,生命之源。】她感慨。
【你这样我要开始播放财神到了。】小黑说。
【我要选好运来。】张意澜说。
解九推了推鼻梁上溅了几滴黑血的金丝眼镜,脸色苍白地站在廊檐下。雨水顺着青瓦如同瀑布般砸落,冲刷着院子里的血。
他和二月红在佛爷府上分开,各自回家看着堂口,但那些怪物来得太快,太诡异,他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解家的队伍里混进了那种怪物。
堂口的伙计折了一部分,对方的手段非常激进,他连设局的时间都没有,眼看防线就要被撕裂。
但很快,情况变了。
那是一道极快的影子,像是撕裂雨幕的闪电。
解九爷根本没看清来人的脸,只看到那人在院墙上轻巧地借力,犹如蜻蜓点水。接着,那些几乎逼到他面门、张牙舞爪的黑色怪物,就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颈,齐刷刷地调转了方向,追着那道影子冲出了院子。
走之前,那人甚至连停顿都没有。
“九爷……”他身边,伙计的声音都在发抖。
解九爷没有接话,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影子离开的方向,解家的智囊,九门里最会算计的大脑,此刻完全是一片空白。
“我记得……她答应了我要走的。”他说,拔腿跟着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
黑背老六坐在门槛上,任凭雨水浇打在他粗糙的面庞上。
他手里的那把厚背大刀已经砍卷了刃,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周围躺着七八具怪物的尸体,那是他用命拼出来的战果。
但他那双平时总是死气沉沉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巷子的尽头。
就在刚才,他几乎脱力,以为自己要折在这个雷雨天时,有人从他头顶的屋檐上掠过。
没有声音。
那么大的雨,那人踏在瓦片上,竟然连一片碎瓦都没有踩落,他甚至没看清那人用的什么兵器,只看到雨幕中寒光一闪。追杀他的那三只最难缠的怪物,就像是被切开的豆腐,瞬间断成了几截。黑血喷涌出来的时候,那人已经消失在了雨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