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找三千年,往后找三千年。
张意澜歪了歪头,心说这个周穆王要长生还真是蛮费劲的,忙忙碌碌寻宝藏寻到最后在鲁王宫还被人狠狠抄家了。
丫头并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地往下说。
“张家人守着一座山,一个门。为了让那些本家人有守下去的信念,他们需要一个神,一个活着的,能喘气的,能让他们顶礼膜拜的活体图腾。”
屋子里的中药味似乎淡了些,那股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腥气开始慢慢往上返。
“那个图腾,就是圣婴。”汪丫头女士盯着张意澜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他们把血脉、图腾甚至是那些虚无缥缈的长生希望,强加在这个甚至还不会走路的孩子身上。”
“可是。”她忽然话锋一转,身体往前倾了些,“那都是张家的手段。他们的圣婴是用来糊弄底下人的幌子。”
“汪家的老祖宗,留下了无数的局,多数都被张家那些老不死的斩断了,但百年来,我们在暗处,在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里,一直试图拼凑出他留下的真迹。”汪丫头女士说,“我们在那些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黑毛蛇身上提取费洛蒙,千百条蛇,就有千百条断裂的记忆。”
她看向张意澜,“目前,我们得到唯一一条有用的信息,就是关于你的。”
“我?”张意澜看她,“是什么信息?”
她笑了一下:“昆仑山的孩子,是西王母努力想留在尘世的珍宝,汪家人因此,将这个孩子奉为汪家的‘圣婴’。”
——昆仑孺子,西王母惜留尘寰之瑰宝也。
张意澜一愣。
汪家人的‘圣婴’。
如果说前面半段是在讲古,张意澜还能接受,这句话抛出来,就是在点炸弹了。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无声地敲了两下,心说我们两个好像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吧,差了这么好几十年是打算怎么着,西王母就更是不知道是哪年哪代的老黄历了……
“你们这不还是在学张家嘛。”张意澜吐槽,“他们搞个圣婴出来,你们也要搞一个?那你们族长是不是也得叫汪起灵啊。”
“在汪家,我们只有代号。”汪丫头说,“没有姓名标志。”
张意澜坐在那里,手肘撑在扶手上,目光越过这个女人的肩膀,看向她身后那扇半开着的后窗。
窗外没有风,小齐和三寸钉也一直都没有发出声音来。
很奇怪,按他的性格,至少会找个能看到里面的墙头趴着。
张意澜搭在木椅上的手指哒哒哒地点着扶手,木纹在指腹下有种冰凉的触感。
“玄幻故事听完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