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算意外。”张意澜说。
“那老大是觉得我很聪明了!”
“我没这么说。”
小齐挠了挠头上的乱毛,也不再辩解,反而往张意澜这边挪了挪,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有些灼人。
“老大,那以后我不带他们玩了。”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以后我能不能一直跟着你啊?”
“跟着我?”张意澜低头看着他,三寸钉这时候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凑到了她腿边,似乎也是想来看看热闹。
张意澜继续问:“为什么?”
小齐没立刻回答。
他收起了脸上那种惯常的、讨巧的笑,转过头去看那扇紧闭的雕花木窗。
窗外是长沙城夜色,黑得像一滩化不开的浓墨。
“红枣老大,你杀那些人的时候,我看到了。”小齐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却听得很清楚,“你的刀很快,没有一点犹豫,你只管杀该杀的东西。”
张意澜没说话。
她在那一刻,只是单纯地在清理怪物。
“那个本来就该被处理掉。”她说,“不然留着过年?”
小齐停顿了一下,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股远超他这个年纪的通透。
“是啊,但你真的不一样,老大。”小齐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的夜空,“你就像是在这黑天瞎地里,自己提着灯笼走路的人,我不怕黑,但我喜欢看你走路的样子。”
这算是什么理由。
“提着灯笼走路?”张意澜笑了一声,转身往里间走,“我灯笼里的油也不多,随时会灭。”
“我不怕!”小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兴奋,“灯灭了,我去给你找火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