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身上裹着一层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烂布料,四肢呈现出一种反关节的扭曲状态,死死扣在岩壁的凸起处。
它的头颅无力地垂在胸前,乱发遮掩间,露出一双黑得像沥青一样的窟窿,正死死盯着下面的人。
“胖爷我还以为是多大的神仙,原来是个倒挂的老腊肉。”王胖子骂了一句,手里的枪顺势换了个握法。
“这人是……拿走霍老太太那张样式雷的人。”解雨臣说。
“那挺巧啊。”张意澜说,“不用我们去找他了。”
“这说明我们走的很深了。”解雨臣说,“感觉……不对。”
但张起棂的视线没有从那具尸体上移开半寸。
他手里,黑金古刀的刀锋在强光下泛着寒意,他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照明弹的光芒开始黯淡,头顶那具尸体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我上去看看。”张意澜留下一句。
根本不用任何人招呼,在强光炸亮的同一秒,张意澜已经动了。
她反手把打空的发信枪往水里一砸,脚下一抬,踩住石像底座上凸起的一处恶鬼獠牙,整个人借着爆发力腾空而起,直扑那具尸体。
距离迅速拉近。
尸体身上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混合着地下河潮湿的水汽,直往人鼻子里钻。
就在张意澜的手指即将抠住石像边缘的瞬间,那具本该死透了的尸体突然动了。
“喀啦——”
关节转动的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刺耳至极。
它那扭曲的脖子猛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干瘪的下颌张开到一个难以言喻的角度,直接迎着张意澜扑了下来。十根长着黑色长甲的指骨直取她的面门。
半空中无处借力,张意澜冷静地松开原本要抓石壁的右手,从腰间抽出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