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记得我卖你的是成年鸡。”张意澜说。
“不管。”无邪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命苦,“王萌宝贝的很呢,养着吧养着吧。”
最开始当然是想吃掉它的,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无邪总是会想到当初牺牲的那只鸡,又想到张意澜,那叫一个心有千千结了,居然看着那只鸡越看越顺眼,然后留着留着就给留出感情来了!!!
天杀的,命好苦。
为了抒发这种命苦,无邪就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鸡公煲”。
“你对员工真好。”张意澜说,“它之前不是差点把你店里那只明代青花瓷瓶给刨了?”
“那是个仿的。”无邪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把店里那个“若有假,赔老板”的标语给往里挪了挪。
张意澜琥珀色的眸子盯着无邪,仿佛能看穿他心底那一丝对生灵的柔软。
“看什么呢。”无邪笑了一声,带着点自嘲,“我是觉得,它顶着这么个的名字,要是真在我锅里变成了一盆肉,多少有点对不起王萌的起名艺术。”
“老板,这个名字不是你想的吗……”王萌从楼上下来,弱弱回道。
“喂你的鸡去!”无邪变如脸。
“哟,小张老板,听你们这话是……你还兼职做活鸡零售啊?”黑瞎子在旁边听了一耳朵,笑着调侃道。
“副业之一。”张意澜说,“你要吗?”
“下次一定。”黑瞎子吹了声口哨,“要是我买,说不定也得像他一样供在家里当祖宗。”
世界上心软的神还是多啊。
张意澜感慨了一下,但她的心已经像她的菜刀一样冰冷了,也许下次她可以提供活鸡代杀服务。
“行了行了,不提鸡公煲了。”无邪朝张意澜无力挥挥手,“小满哥那门口那边等你呢,你和小哥等会一起留下来吃晚饭。”
“哎?那我呢?”黑瞎子指了指自己。
“您?承惠250一位。”无邪叉腰。
张起棂这会已经去牵小满哥了,他的手很修长、骨节分明且带着几道陈年浅疤的手,松松垮垮地勾着绳圈,站在门口等着张意澜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