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抄起船桨,拼了命地划水。
船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白浪,加速向着前方那一点微弱的光亮冲去。
随着船只的加速,那种压抑在心头的阴霾似乎也被风吹散了一些。
前方那原本只有针尖大小的光点迅速扩大,变成了碗口大、盆口大,最后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洞口。
刺眼的阳光像是一把利剑,劈开了积尸地那凝固了千年的黑暗。
当船头终于冲出洞口的那一刻,久违的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
剩下几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一屁股瘫坐在船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外面充满了泥土和青草气息的新鲜空气。
只见张起棂依旧站在船尾,身形纹丝不动。
而在他身后的黑暗洞穴深处,那团紧追不舍的白影畏惧于洞口的阳光,最终不甘地翻涌了几下,缓缓消散在阴影里。
张起棂一直看着那东西彻底退去,这才缓缓收刀入鞘。
他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散步。
“没事了。”他低声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吴叁省直到这时候才长出了一口气,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从怀里摸出一包烟,手有点抖地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他娘的,差点就折在这儿了。”
他骂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张意澜,“多亏你了。”
张意澜没说话,摆了摆手。
她心说,早出门就算到必有一劫,所以她不仅顺了师父的汉五铢,还在他养来做法事的鸡棚里掏了只鸡出来,不然对付刚那东西还得出点血,黑驴蹄子都不管用。
这在道士行里,就叫做“敕鸡”大法。
【还有这个吴小三爷也太招邪了。】她和小黑吐槽,【刚那女粽子就是冲他来的,他以后真的要干淘沙这行,真是想不出要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