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未语回忆着不久之前与普叙克的对话。
彼时炉火映着普叙克温润的眉眼,一字一句,认真剖析:
“凭您前两轮实操考核展露的光明祷言天赋,顺利被迪维尼塔学院录取不算难事,但我们此行目标,绝不止拿到入学名额这么简单。”
“迪维尼塔中据说暗藏着「圣多明我的遗产」,传闻那份遗产与原初的创世神有关,同时还有着圣徒的祝福。如果可以接触到那份遗产,或许……”
“我们可以弄清楚创世神陷入缄默的真相。”
任未语疑惑地歪了歪头:“弄清楚四字神人陷入缄默的真相有什么用呢?”
“这意味着……或许我们可以找到办法,重新唤醒创世神。”普叙克郑重道。
“哈?”
这听起来也太过不可思议了,但看普叙克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任未语沉默片刻,顺着他的话道:
“如果真的可以唤醒创世神,那是不是就能完全解决艾尔登诺斯被深渊侵扰的问题?”
“理论上也许可行。”普叙克点点头,“即使我们有天使的帮助,钻着秩序法则的空子逆转过去的时空,但这终究无法完全阻断深渊,只能暂时延缓它的侵蚀而已。”
“如果只是继续让我们对抗深渊,那乌莉尔干嘛不把我们继续送到其他世界边境、反而是送到中庭去呢?或许她也清楚,只有在中庭,我们才能找到真正解决问题的办法。”
任未语还是想不通:“可是跟创世神有关的事情,如果连天使都不清楚,那圣多明我一个人类又能知道多少?”
“阁下您有所不知。创世神在完成创世、并彻底开放永恒乐园以后,祂就从不回应人类的祈祷。只有每一任教皇在加冕时,创世神才会降临神迹,赐予教皇原初的祝福。”
“但在有历史记载以来,祂曾经有两次破例,回应了人类的祈祷。其中一次就是在黄金年代中期,创世神降下神迹,要求教廷赦免圣多明我。”
“赦免?”任未语回忆着这段时间补习的历史知识:”不是说圣多明我是教会出身,得到了天使的点化,才决定向世界传播知识与智慧,最终开办了多明我会吗?”
“是的。但您不觉得很奇怪吗?黄金年代,那样一个对男性束缚无比严格的年代,圣多明我是怎样得到教廷的允许、开办独立于教会体系之外的学校呢。”
“这……”
确实,先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听了普叙克的叙述——连多明我会正式创办以后,男性的神学之路都如此坎坷,更别说更早的时候了。
“圣多明我确实是教士家庭出身,很早便勤勉治学……他不认可教会对神学以外其他领域知识的打压政策,主张一切有利于人的知识都是平等的,开办了艾尔登诺斯第一座独立的世俗学校,招收平民学生,传授数学、医学、哲学、炼金术……”
“为此,他受到了教会的通缉,一度四处流亡,最终还被判处火刑。但就在他即将受刑之际,创世神突然降下神迹——圣多明我获得了原初的权柄「启示」。”
任未语瞪大了眼睛:“他……成神了?”
“并不是。圣多明我并未获得永恒的生命,创世神只是允许他在有生之年内,暂时使用原初的权柄……但他活着时,确实相当于一位行走在大地上的神明了。”
“当时的教廷不但立即赦免了他,还在短短一年内就走完了全部流程为他封圣,并出资帮助他在奥拉·瑟拉不远处的山上修建起了一座宏伟的学校……这座学校就是多明我会,而这座山也在日后发展成了一座城市——学者山。”
“不过在圣多明我死后,教廷还是立马抹去了他生前的许多相关记载,并封锁了消息。直到现在,正史关于圣多明我的记载还是寥寥几笔,语焉不详,只说他是在天使的点化下悟道,如此而已。”
“原来是这样……”
“据说他留下的那份遗产,就与神明的权柄息息相关。以我登神这些年的观察,在创世神陷入缄默之前,天使们也并不能随意觐见祂。所以我们一定能从那份遗产中找到一些新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