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奥拉·瑟拉的市民们努力地将走投无路的教皇保护了下来——心力交瘁的教皇欣慰的表示,她会向天使大人们转达奥拉·瑟拉广大市民们的衷心和虔诚……
然后就似哩。
市民们感动极了,相信教皇大人是真的为了他们回归创世神与天使们的怀抱了。
“在「黄金美人」埃莉奥诺尔逝世以后,七大公国纷纷想继续角逐皇位,并最终诞生了7大选帝侯……尽管随着后续几任教皇的努力,将中庭的皇帝制度彻底废除,改为选举护国公,不过选帝侯的名号还是保留了下来——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号很有黄金年代遗风呢!”
“从那之后,教皇和护国公两大势力的拉扯博弈,持续了整整四百年……在前四百年里,护国公完全是个两头受气的苦差事。”
“教廷颁布过一道《圣座与王冠相互界定令》,白纸黑字写明:护国公的所有权力全部源自圣座授予,没有独立法理。住在奥拉·瑟拉一间小屋里,身边只有三十人的仪仗队。平日里只能处理七大公国和教会交界的琐碎杂务,公国贵族嫌他偏向教廷,教廷神职觉得他偏袒世俗,两边来回推诿,里外不是人。”
“不过教会之所以保留这个职位,本意就是用他当做教廷和世俗王权之间的缓冲垫片而已。”
“直到我的祖父查尔斯当选护国公以后,正好赶上教廷内部出了些乱子,听说是当时的教皇被暗杀了,于是我的祖父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和当时一位枢机大主教达成了深度秘密交易,动用费拉里亚公国的兵力、财力与人脉,全力辅佐对方登顶圣座。”
“作为交换,新教皇破格颁布法令,放宽了护国公的权力边界,允许护国公组建专属私人武装、管辖边境领地、参与商贸律法制定…总之从那以后,护国公这个职位就重新变得吃香起来了。”
“我的祖父本来想连任的,可惜新上任的教皇又不同意,最后我祖父下台了,新教皇也病逝了……如今的护国公来自萨皮恩提亚公国,当初只是临时顶上的,再过几个月就要退位了。”
奥托卡说着,叹了口气:“虽然这么说显得很大逆不道,不过最有可能继任下一任护国公的,一个我爸爸,一个我大伯父,一个为非作歹,一个好吃懒做,无论哪一个成为了护国公,对于中庭来说,大概都不是一件好事。”
真是个大孝子。任未语淡定地又抿了一口浆果酿:“这么肯定吗?”
奥托卡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戳了戳盘中剩下的烤芦笋:
“没办法,其他几个公国能参与竞选护国公的人选,要么资历不够,要么身份不够。所以不出意外是会落到我爸爸或者我大伯父头上的。比起我父亲,我还是更希望大伯父能够继位。虽然他像我一样,整天只知道打扮自己和吃喝玩乐,但至少不会干什么坏事。”
“至于如今的圣座大人,教皇莉奥维亚,她被称为「温柔的慈母」,据说是个老好人。我只见过她一次,看着确实挺面善的……但放任教会的赎罪券泛滥到如今的地步,要我说啊,她要么同样贪婪,要么软弱无能。”
“教皇没有试图制止过吗?”任未语问道。
“我想想啊……好像没有。她十几年前刚上位的时候,上一任教皇可刚刚因为要约束护国公权力,和整治教廷内部腐败的问题腹背受敌,被迫病逝了。”
“那时候她一个中层教士家庭出身的教皇,只是个空架子,权力基本都被其他几位枢机大主教把持着呢,那会就算想做什么,她也做不了。”
“但后来,她已经一步一步成为了实权教皇,还是放任了这一切。所以我对她没什么好感。”
望着对面青年木讷的表情,奥托卡不知怎么,竟然从那张脸上解读出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说起来教皇莉奥维亚出身平平,当年之所以被选为圣女、后来成为枢机大主教,最终坐上教皇之位,似乎就是因为她远超常人的光明祷言天赋。
想到这里,再想到任未语之前的表现……
奥托卡只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
虽然怀疑对方是大贵族出身……但对方该不会真的是教皇的私生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