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恩佐，别着急，让我也瞧瞧。”雨果教授也好奇地凑过来，取下耳朵上别着的放大镜仔细观察：“哦……这地图画得真不错，还有标本涂片也是……矿物分析报告也很准确呢。这可不是平时爱读书就能掌握的技能，看来这孩子一定为报考我们纳图莱姆学院（自然学院）付出了很多努力啊！”
雨果教授试图把那份试卷抢过来，但恩佐紧抓不放。
埃莉诺·维拉诺瓦靠在门框上，手臂交叠，好奇地问道：“两位，友好一点。他工程部分答得怎么样？”
恩佐翻了两页，找到了工程学院出的那部分试题。“水闸的泄洪量与压力关系这一题……画了图示。而且图示是带刻度的。这只有学过制图的人才会这么画。”
“酷。”埃莉诺赞赏。她走过来抽走试卷，目光迅速扫过工程部分的所有内容。她看了很久，久到格奥尔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才合上试卷，用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语气说了一句：
“这个学生，工程学院要了。”
“等等——等等——”格奥尔格教授站起来，伸手示意自己也要看，声音提高了半度：“你们只看自己学院的部分，怎么不问问他炼金术那部分答得如何？关于金属嬗变的温度条件那题——”
“他答了。”埃莉诺看了一眼试卷，“而且答得很详细。他甚至写了根据费拉里亚矿区实测数据’作为参考依据……难以想象，一个还没入学的学生，已经知道用矿区实测数据来论证理论问题了。”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格奥尔格，“您那边的试题总共七题他几乎答了六题半。”
“半道题是什么意思？”
“最后一问：请预测未来十年内炼金术学院的研究方向……他只写了两个字：【实用】”
格奥尔格怔了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桌上的茶盏都微微颤动：“好！好！比去年那些只会写什么‘追求真金’和‘探寻哲人石’的答卷强太多了！其实炼金术是一门非常落地的学科，是外人把它想象的太神秘。”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语气坚定，“实用……好！这孩子要是来了我们炼金术学院，我能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实用’！比你们那些只会画图纸、采标本的可实用多了！”
“比如呢，能贴近人体腰部曲线自动变形的座椅——我说你们炼金术学院什么时候能把办公室的椅子修好？”恩佐冷笑一声。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埃莱娜·莫雷蒂教授从门外走了进来。她刚才一直在外面的走廊上看医学院考生的操作记录，此时手里攥着一叠笔记。
“你们在吵什么？”
“有一份试卷，”索菲简短地解释，“各个学院的考题答得都……很出色。”
埃莱娜走到桌边，翻开那份已经快被所有人揉皱了的试卷。
她的目光落在医学部分，停在了那一道关于“体液平衡失调”的论述题上。
那位考生的回答篇幅不长，但思路清奇，他甚至提到了“在人血中加入适量盐水以维持体液压”这一观点……这在教廷的官方教材里从未被正式提及过，不过埃莱娜在临床已经进行过不少实验。
她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但向来和埃莱娜熟悉的恩佐一眼看出，对方显然也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