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继续向上,鳞片擦过他的肋骨,每一片鳞的边缘都带来微弱的刺痒。任未语的胸膛开始起伏,呼吸变得急促,那种被缠绕、被束缚、被一寸寸侵占的感觉,让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
蛇身缠绕过他的胸口,不紧,却足以让他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地感知到那冰凉的存在。最后,蛇头从他肩侧探出,停在他的颈窝处,不动了。
就那么停着,蛇身还在他躯干上松松地缠着,蛇头却安静地搁在他的颈窝,似乎在感受他颈侧动脉的跳动。
任未语能感觉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的细微颤抖……好冰,好凉……他恐惧得无法挣扎。总觉得这条蛇,似乎想要将他吞噬。
他慢慢偏过头。
蛇也微微抬起头,和他对视。然后,蛇微微张开嘴。他能看见那嘴里细密锋利的牙齿,也能看见更深处的、幽暗的咽喉。
任未语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仿佛要跳出来。
要被杀死了吗?
然后——
蛇闭上了嘴,只是用下颌轻轻蹭了蹭他的嘴角,像是某种亲昵,又像是某种标记。
任未语的眼睛睁大了。
他想抬起手,想去触碰那条蛇,想去确认这究竟是梦还是别的什么——
可就在这时,缠绕着他的蛇身骤然收紧!
任未语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破碎的呻吟。
感受到他的不适,蛇身又开始缓缓松开。
从那被缠绕的束缚感中逐渐释放的过程,竟比被缠绕时更加让人难以忍受。任未语能感觉到每一片鳞片滑过皮肤时带起的细微电流,能感觉到那冰凉的温度一点一点离开自己的身体,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挽留——每一寸被蛇身覆盖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最后离开的是蛇头。
它直到最后也没有露出獠牙,只是仿佛慎之又慎的,在任未语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然后滑下树枝,消失在那片灰绿色的树叶深处。
任未语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指终于可以动了,他抬起手,颤抖着摸向自己的唇角。指尖触到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冰凉。
奇怪,刚才发生了什么?
任未语用力眨了眨眼睛。
除了指尖的这一点冰凉……他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