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林怀乐独自坐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疲惫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喃喃道。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到对岸……”
他身后几个小弟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藏着相同的疑惑,却没人敢出声。
薄冰哥又在感慨了。
......
旺角,钵兰街,林北的夜总会里。
霓虹炫目的灯光被挡在厚重的窗帘外,包厢里烟雾缭绕。
林北翘着二郎腿,大喇喇地陷在沙发正中央,嘴里叼着一根粗雪茄,青烟袅袅,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
林怀乐带着几个人走进来时,脸上已经挂好了那副标志性的、温和又诚恳的笑容。
“刀王北,你的大名,我在佐敦就已经听到耳朵都长茧了。”
林怀乐站定,目光扫了一圈包厢里的人,最后落回林北身上。
“今晚的事,确实是潇洒不对。”
“幸运的是,好在他还没铸成大错。”
“你就看在你我两家都是洪门兄弟的份上,大人有大量,放过他这一次。”
这套路他用了无数次,屡试不爽。
先退一步,把错认下,然后立刻扯出大义的旗帜,站到道德的山坡上,逼对方就范。
林北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嘴角一勾,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林怀乐,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
“潇洒是你儿子,还是你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