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允承如今年纪不小了。过了这个年便要十八,一直住在后宫也不是个事,陛下可打算给他赐府迁居了?”
她没有提封爵,只说赐府。
景隆帝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筷子,思忖了片刻。
“不必了。”他淡淡道,“就搬到勤政殿东偏殿吧。”
皇后眉头一皱,“勤政殿偏殿?这……”
景隆帝打断了她,“他如今本就整日在勤政殿待着,直接住在那,也省得他来回折腾。”
他顿了顿,又道:
“只是这孩子,这两年朕瞧着他是越发耐不住性子了,光想着往外跑。”
皇后闻言也叹了口气,“陛下,西北不能让他再去了,那,旁的地方呢?”
景隆帝抬眼看她,“皇后的意思是?”
“臣妾想着,如今江琰在即墨,听说治理的很是不错。若是让允承跟着去待一段时间,设身处地感受一方州县政务,或许能更加深切感受百姓不易,体会到陛下对他的一番苦心。”
景隆帝默了默,道:
“让朕再好好想想。”
皇后没有再多说,而是又换了个话题。
“昨个儿给母后请安,母后又问允承的婚事,臣妾可有留意哪家的姑娘,倒让臣妾一时没有答上来。允承年纪不小了,也确实该张罗起来了。”
景隆帝端起碗喝了一口汤,不紧不慢地咽下去,才道:
“此事皇后不必心急,朕自有打算。”
皇后放下筷子,声音微微提高了些。
“陛下别拿这句话搪塞臣妾。允承是臣妾的儿子,他马上都十八了,婚事却还没有着。陛下什么打算,好歹跟臣妾透个底,也让臣妾心里有个数,也总不至于每次母后问及,臣妾都答不出话来。”
景隆帝被她这一通话说得有些招架不住,放下碗。
“瞧你,一涉及允承的事……行行行,朕告诉你便是。”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朕早就看中了卫骋家的那个丫头。只是人家明年才及笄,卫骋如今人又在西北,朕想着,不妨再等等。”
皇后怔了一下,随即面色缓和下来。
“卫家?臣妾倒是见过那姑娘,模样长得好,很是灵动。陛下早说不就得了,非要臣妾这般才肯讲。”
景隆帝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