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放心,孤会查清楚。”
太子的动作很快,果然如江琰猜测那般。
当年九皇子的母妃张氏还是昭仪,在后宫颇为得宠。赵允让有一回在后宫不小心冲撞了对方,弄脏了她的衣裳。
张氏大怒,指使宫人三天不给他送饭。
没有一个宫人敢把这件事捅到皇后面前,为一个人微言轻的皇子,去得罪一个受宠的昭仪,不值。
那三日,赵允让是靠着藏的两块点心和茶水撑过来的。
赵允承听完这些,沉默了许久。
“所以,六弟这是在报复。”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当日夜里,城南圜丘。
赵允常已经跪了四天。
腊月的寒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膝盖跪得青紫,面色灰白如纸。
第四日深夜,他终于撑不住了,身子一歪,昏倒在了冰冷的青砖上。
贴身太监小卓子哭着要冲进去,被侍卫拦住了。
半个时辰后,一顶小轿无声无息地停在了圜丘外围,太子赵允承披着一件黑色斗篷,从轿中走出来。
侍卫们远远站着,低着头,没有人敢抬眼。
赵允承走上圜丘,在赵允常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他从怀中掏出水囊,拧开盖子,小心地扶起赵允常的头,将水囊送到他唇边。
“九弟,喝水。”
赵允常的嘴唇触到水,本能地动了动。
赵允承一点一点地喂他,不敢太快。
喂了几口,又取出一块用油纸裹着的糕点,撕成小块,塞进他嘴里。
“吃,慢慢吃。”
赵允常嚼了几下,吞咽下去,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响。